五年前，天津窦四牛杂面能把牛杂卖出牛鞭的价，还允许加钱的顾客直接插队，这事真干得出来。
上周六下午一点，我特意去河东那家老总店看看。推开门风先灌进来，三个服务员靠在收银台刷短视频。大厅二十多张橘色塑料桌，就坐了两桌。一对小情侣对着碗皱眉头。男生夹起一片牛杂对着光看，嘀咕了句“这玩意五十多？我上次吃才三十啊”。
2012年我刚工作那会，单位离这店两站地。冬天早上七点半来，队能从店门口排到公交站。穿蓝布围裙的伙计舀汤，牛杂堆得冒尖。骨汤熬了一宿的香能飘半条街。那时候一碗12块。蹲在店门口台阶上吃，风刮得脸疼都觉得香。
那时候窦四是天津顶流早点。下班的工人、遛早的老街坊、专门从西青北辰开车来的食客，排半小时没人抱怨。毕竟实在，牛杂洗得没腥味，炖得软烂，面筋道。汤浓。平民快餐的定位。靠口碑火了十几年。
2000年开的第一家店，路子是襄阳牛杂面打底，加了西安油泼辣子的手法。算是天津本土微创新的代表。巅峰时候天津开了80多家加盟店。
后来的事大家也慢慢有感觉了。队越来越短。先是汤变味了，有人说喝着像调料包冲的，齁咸，没香味。牛杂也开始有碎渣。洗得不干净带点膻。分量越给越少。
价格倒是涨得勤。12到18，再到22、28，等你反应过来，菜单已经分成30、40、50、60四个档。说是牛杂克数不一样。60的那碗扒拉半天，也就比30的多三四片。网友那句“把牛杂卖出牛鞭价”。虽然损，还真没冤枉他。
更要命的是服务。网传的老板娘看人下菜碟的事我没当面撞见过。但翻了近一年的大众点评。总店评分3.8。差评里一半都在说区别对待。有个小伙子写自己排了25分钟。前面来了个点60元豪华版的。伙计直接先给那人下面。他问了一句。收银的阿姨甩了句“人家花的钱多。你急什么”。这话真假没法全信。但几百条差评都往一个方向说。总不能是所有人合伙诬陷。
加价就能插队这事儿是实锤的。早两年就有食客拍过。点60的拿了小票直接到窗口取。排了半天队的只能在旁边看着。收银的见了加价的脸笑得像朵花。轮到原价排队的问个事。眼皮都懒得抬。
中间2022年河东华捷道那家窦四还因为防疫不到位被停业整改过。本来是回头的机会。结果也没抓住。反而越走越偏。你说怪大环境吗？
2023到2025年天津旅游火成什么样。西北角天天人挤人。来吃早点的游客一抓一大把。窦四占了早十年的名气。要是稳着做。蹭这波流量都能再翻红。咋就凉透了？火了之后就开始飘。当初靠“实在”两个字起家。火了就想着赚快钱。偷工减料提价格。还搞双标把公平当儿戏。把老街坊的消费尊严按在地上踩。谁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这两年天津牛杂面的选择实在太多了。南开刘记2017年开的。二十出头一碗。牛杂给得冒尖。中午饭点还得排号。友谊路老蜜蜡2015年就做牛杂小火锅。牛杂炖得烂。还能免费加一次面。王顶堤四宝也是附近的排队王。味正量大。
就算不去店里。老天津人自己在家复刻也不难。菜市场买二十块钱酱牛肉。切一盘。剩的汤加骨头熬一熬。煮把日晒面。比窦四那60的吃得舒坦。西北角那些开了几十年的老早点铺。随便一家酱羊杂、牛肉烧饼都实在。大家见过什么叫真材实料。自然辨得出什么是糊弄事。
昨天又路过那家总店。卷帘门拉着半截。贴了个“本店招兼职下午工”的纸条。风一吹哗啦响。
平民快餐这门生意。核心就是老街坊的复购。复购靠的无非两样。东西稳。价钱实。窦四当初靠这两个起来的。后来两个都丢了。凉是迟早的事。
你们多久没吃窦四了？ 有没有碰过加价插队的糟心事。评论区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