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一段三年前视频疯传,雷颐教授在社科院的言论意外引爆网络。他当时说过,要是没有日语,中国人就几乎没法说话。这句话被单独拎出来放到网上,立马引发轩然大波。有人觉得教授说的是实话,也有人听了就跳起来,觉得这话太伤民族感情。其实大家吵来吵去,关键不在词汇到底是谁发明的,而在“几乎没法说话”这句话太绝对了,让人感觉咱们汉语本身没独立气派。
你天天挂在嘴边的词,可能都不知道它们是从日本搬来的。“社会”“哲学”“经济”“健康”还有“后勤”,看着跟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似的,其实都是明治维新后,日本学者把英语单词“society”“philosophy”等用汉字组合起来的,然后又转手传到中国,咱们就直接用了。严复当年翻译“basement”时,想过用“印窨”或“印沟”这样的词,可惜没人买账,反而日语的“地下室”被留学生带回来,一下子就火遍大江南北。“氧”和“氮”这些化学元素的名字,也不是咱们自个儿想出来的,大多都绕了个日语的弯。
有些明明是中国发明的玩意儿,结果全世界都当成是日本的。围棋就属于这种情况,原本是中国人发明的游戏,但日本在明治时期主动推到西方去。西方人最早是从日本人那儿认识围棋这个游戏的,英文名"Go"就是从日语的"囲碁"来的,现在连AlphaGo都这么叫, 中文的“弈”字反倒没人提。禅宗也是如此,它是在中国唐代成型,后来传到日本,再由日本人介绍给欧美的。牛津词典里"Zen"的注音和解释全按日语来,中文的"chán"反倒被忽略。去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更新术语指南时,"风水"和"气功"进了中文词条,但"禅""侘寂”“物哀"还是挂着"日语文化词"的标签。
网友们觉得这个说法有几分道理。语言本来就在不断演变,汉语历史上就吸收了不少外来词,梵语的“菩萨”、蒙语的“胡同”、满语的“萨其马”、英语的“沙发”和“咖啡”,既然能借这些,为什么不能借其他词?还有人指出日本公文里用了大量汉字,但那不代表离开汉字日本就写不了文件,道理一样,就算把所有日源词都删掉,汉语照样能把事情说明白,语法、语序和文字系统还是老样子。比如内地叫激光,台湾叫雷射,内地讲互联网, 台湾叫网际网路,两种说法都在用,也没出什么乱子。
雷颐教授本意并非贬低汉语,他只是说在清末时期,中国需要大量新词来描述现代生活,但当时咱们国内没能及时造出来,而日本恰好帮忙填补了空缺。这些词传到中国后,已经彻底变了样。比如“民主”和“革命”,现在中国人用的方式和它们在日语里的原意相去甚远,读音也跟着普通话来念,语法结构也融入了汉语体系,可以说完全本土化了。它们只是借了个外壳,内核早就成了汉语的。
语言传播这事儿,往往和国家开放程度有密切关系。过去日本主动翻译西方书刊,又派留学生把知识带回去,相当于当了传播中转站。结果世界查词源时,就把功劳记到日本头上。类似情况不少见。印度英语影响了东南亚科技词汇,德语以前包揽了心理学名词。关键不在于词语到底是从哪儿来的,而在于你有没有本事重新解释它。比如说现在中国学者用“量子纠缠”来讲物理,没人再去纠结这个词最早是不是绕了个日语的弯。词语是死的,人是活的,用着用着,它就成了你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