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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测量的身体,被计算的童年:难以通过的小艺考窄门

来源:洱海新闻 分类:教育
被测量的身体,被计算的童年:难以通过的小艺考窄门

新京报的咸运祯记者、胡杰编辑和赵琳校对联手打造了这篇报道。

当艺术高中的录取结果出现在小雨的屏幕上,她毫不犹豫地划掉了通知。过去的时间里,“小艺考”三个字几乎占据了她的全部生活,现在,她只想逃离这个话题。

为了冲击“小艺考”,小雨曾完全脱离学校的正常节奏,生活中只剩下没完没了的基本功和对自己体重的苛刻控制。当她回到学校,发现同龄人已经开始了新的课程,而她不得不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重新追赶那些因为中断学习而变得难以理解的课本。

我们所说的“小艺考”,是为10到12岁的孩子准备的,旨在选拔他们进入艺术类中等专业学校的考试。通过这个选拔,学生们将进入六年制的艺术中专,实现初高中连读。由于可以避开中考的竞争压力,并且有机会直接通往未来的艺术高考,在许多为文化课学习而焦虑的家庭看来,这成了一条充满吸引力的“捷径”。

为了这条捷径,一些家长的热情近乎狂热。

据新京报记者近日调查,在全国热门艺术院校附中周边,培训机构正形成一张庞大的利益网。招生老师仅用“艺术是出路”“包上岸”“在考官面前混脸熟”这类口头承诺,就能轻易打动家长们。家长们几乎没有犹豫,就支付数万元将孩子送进培训班,一旦进入,后续的收费项目就会接踵而至,包括“定制编舞”、“在职考官班”、封闭班、食宿费等。

实际上,在小艺考的庞大生态中,成功“上岸”的幸运者寥寥无几。当艺考的梦想在现实面前破灭,家长们付出的数十万元家庭积蓄,而孩子们承受的,则是近乎自虐的身体消耗和难以愈合的心理创伤。

梦醒后,一些家庭决定放手,艰难地帮助孩子重建生活;而另一些家长,则选择继续在围城中增加投入,再赌一年。

被量化的身体

两年前,45岁的南京妈妈刘芳在决定让女儿小雨参加“舞蹈小艺考”时,有过短暂的犹豫。

小艺考对舞蹈生的身体有着严格的要求,这被业内概括为“三长一小”——腿长、臂长、脖子长,脸小。在一类院校的初试现场,考官会直接用皮尺测量考生的身体,几乎需要裸露。除了身体的比例,体重也有严格规定,150公分的身高需要控制在57斤左右。

▲小艺考对舞蹈生的身体有一套严格的要求,被称为“三长一小”:腿长、臂长、脖子长,脸小。 受访者供图

这意味着,很多参加舞蹈专业小艺考的孩子,面对的第一个挑战就是体形和体重。

刘芳担心女儿无法承受压力,也害怕投资打水漂。她悄悄加入各个小艺考家长群,四处打听。得到的信息几乎一致:学艺术确实辛苦,但比起中高考的激烈竞争,这算是一条能绕开的“捷径”。

在这些声音的影响下,刘芳的犹豫消失了。

她最终选择了一家名为“精舞艺青少年艺术培训”的机构,签订了一份培训合同。合同中明确说明:中途退学可以按比例退费;如果当年未被录取,第二年可以免费复读或退还余款。销售人员更承诺:“保证录取。”

刘芳相信女儿得到了充分的保障,于是毫不犹豫地支付了49800元的集训费和15000元的剧目编舞费,总计64800元。从那以后,母女俩的生活简化成了一个单一目标:考上南京艺术学院附中。

实际上,以舞蹈为代表的小艺考,一直存在很大的争议。争议的焦点在于,它在提供升学机会的同时,也将成人的教育焦虑和简单的身体选拔标准,提前加诸于尚未完全发育的未成年人身上。然而,大多数时候,孩子们没有选择的权利。

懵懂的小雨,也被动地接受了妈妈的安排。

每天早上6点40分,闹钟准时响起。小雨从床上起来,穿上紧身练功服,开始早上的基本功训练。早餐是一颗水煮蛋和一盒纯牛奶,雷打不动。刘芳会把鸡蛋放在厨房秤上称重——63克。小雨慢条斯理地剥开蛋壳,慢慢嚼咽。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面包和甜食了。

在培训机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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