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湖碧水,半城烟火
一抹晚霞,满湖碎金
张鹏 摄
夏日黄昏时分,白龟湖岸边的暑气慢慢散去,晚风带着水草的清芬吹拂脸庞。夕阳悬在天边,宛若融化的蜜糖,将整片湖面镀上粼粼金光。
这般动人的自然景致,已是平顶市民日常中再普通不过的画面。可若仅将此视作风景,便有负这汪湖水七十载波澜壮阔。白龟湖犹如一面镜子——映照出父辈青春的奋斗,残留着水质紧张时的痛楚,也盛满了如今人们湖边漫步的欢颜。筑湖、伤湖、亲湖,这汪湖水的三次轮回,恰似平顶山近七十年的故事:因工业而兴,因粗放而损,因醒悟而新生。
筑湖
人力修建的岁月
夕阳西下之际,49.5生态环湖路上人流车流交织出热闹前奏。车辆一辆接一辆地缓缓前行,车内的手机镜头紧追着湖面余晖一路拍摄。湖岸南侧的露营区里,一顶顶天幕像蘑菇般竖立在草地上,奶白、浅灰的帆布在湖风中微微鼓动。天幕之下,野餐垫上摆着西瓜和汽水,年轻人围坐打牌,欢笑声阵阵飘向湖面。几架白色秋千矗立在湖边,穿裙子的姑娘脚步轻点缓缓荡起,相对的是金光闪闪的湖面。“绮梦秋千”“面朝大海”等景点前排着长队,有人举着手机指挥同伴:“再往左些,把秋千和落日都拍进去。”
在湖边享受悠闲时光
湖畔的喧闹与宁静,让人难以想象几十年前这里是片荒地。白龟湖始建于1958年,是一座以防洪为主要功能,同时兼顾灌溉、发电、供水与养殖的人工湖。那时,商水、扶沟、临颍、郏县、叶县、鲁山等地的近二十万人汇聚于此,靠着手推肩扛、铁锹镐头,在这片荒地上建成了这座湖。77岁的田庆贺至今记得父亲讲述的筑湖情形:“没有机械,全靠人力一点点挪出来的。冬天手脚冻裂,夏天晒脱好几层皮,但没人喊累。”他说,小时候父亲说起当年工地红旗招展、号子响亮的场景时,眼里总闪烁着光芒。
1965年,白龟湖基本建成,东边长15.5公里,南边宽4.2公里,库容量6.49亿立方米,拦河坝高23.6米。1998年,政府又进行除险加固,总库容增至9.22亿立方米,护着下游800万亩(1亩≈666.67平方米)耕地和1700万人的生命安全。
60岁的张国增1986年到中国平煤神马职工休养院工作。他记得,那时休养院到湖边是斜坡,没有护栏,风大时湖水直接拍进屋里。“水清得能直接看见底,渴了就捧起来喝”。那时交通不便,但夏天人们仍骑车或步行来此消暑,休养院门票两角,周末一天能收几千元。“那时谁也未曾料到,后来湖水会污成那样,更未曾想到,日后全城人会为它费这般心思”。
伤湖
无节制索取的代价
绿水原无恙,奈何人心贪。
上世纪90年代,建筑市场兴旺,砂石需求激增,沿湖四十多个村落、四千多名返迁人口开始对湖“索取”。
唐俊杰现任市生态环境局移动污染源防治中心负责人,2002年转业到任。他回忆说,当时采砂挖砂、磁选、水上餐饮、快艇旅游、网箱养鱼、迷魂阵、电鱼毒鱼等违法行为随处可见。挖砂船昼夜轰鸣,湖底一片狼藉;网箱养鱼密密麻麻,近千箱鱼排漂浮水面,抬网有200多个;电鱼船夜间出没,大小鱼几近灭绝;水上餐厅灯火通明,油污、垃圾直排湖中。
“尤其是东留村附近的留村半岛,三面环水,一座简易拱桥通往岛上,饭店一家挨一家,木板通道伸向水面。一到夜晚,湖里灯火通明,密密麻麻连成一片。”唐俊杰指出,迷魂阵、地笼像蛛网般布满湖汊,鸟不敢飞、鱼虾不敢跑。
污染导致水质迅速变差,总氮指标从小于0.5mg/L升至0.97mg/L,富营养化严重,生态功能衰退。“大水缸”岌岌可危,成了平顶山人心中的痛。
亲湖
候鸟归来的证明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湖与人之间,又何尝不是这种关系。
本世纪初,市委、市政府痛下决心,全面禁止取缔污染行为。采砂船被拖走,网箱被拆除,水上餐厅关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