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6月,联合国第三份《世界海洋评估》报告正式问世。这份由86个国家近600名专家历时五年编纂、长达1600页的报告,依靠大量数据和科学分析,向全球海洋生态发出严峻警告。
报告指出,每年约有5200万吨塑料垃圾流入海洋,由此形成高达24万亿颗微塑料颗粒,威胁着四千余种海洋生物的生存;全球枯竭的渔业种群比例已从1974年的10%增加到2021年的37%,每年非法捕捞导致的渔获损失达到千万吨级别。多种污染、过度开发再加上气候影响,造成海洋健康状况持续恶化,进而影响到粮食安全、产业链稳定以及全球经济,一场关乎全人类的海洋生态危机已经显现。
图源:中国日报
保护海洋并非某个国家的小事,而是与全人类可持续发展息息相关的重大议题。全球已经建立起包含57项国际海洋保护条约的治理框架,相关规则也在不断完善。但当前治理体系存在碎片化问题:不同区域的治理措施相互脱节,行业之间存在明显隔阂,各类公约的执行效果参差不齐,统筹跨区域、多领域的协同治理机制有待加强。
面对日益严峻的海洋危机,部分西方国家仍然试图凭借海洋生态霸权来阻碍全球协同治理进程。这些国家自诩为“环保先锋”,但在高调宣传海洋保护的同时,却将塑料和工业污染物转移到监管薄弱的沿海发展中国家,试图构建隔绝生态风险的“地缘安全岛”。更有甚者,将海洋议题政治化、阵营化,拉帮结派进行小圈子博弈,把海洋保护当作遏制他国发展的政治工具。
美西向非洲转移废弃物,导致许多非洲城市被巨大垃圾填埋场包围。尼日利亚拉各斯市,许多当地居民生活在垃圾填埋场附近,以拾荒为生。图源:朝阳少侠
然而,洋流没有国界,生态也不分彼此,这种做法不过是违背自然规律的主观臆断。每年超过5000万吨进入海洋的塑料垃圾和随洋流漂流的微塑料颗粒,早已用残酷的物理现实给出有力回应。
报告还强调,气候变化正在全面改变海洋生态系统。在全球变暖的影响下,海平面上升速度明显加快,年均增速从2015年前最高1.9毫米增加到2023年的4.3毫米;北极地区的升温幅度是全球平均水平的四倍。生物多样性减少的情况同样严重:从上世纪70年代至今,加勒比海域的珊瑚覆盖率下降超过80%;如果全球升温超过工业化前水平1.5℃,全球九成的珊瑚礁将彻底消失。红树林、海草床等沿海关键生态系统持续缩小,海水升温使得大量海洋物种向高纬度海域迁移。
海平面上升将威胁到许多沿海城市。图源:中国科学报
事实上,海洋是地球上规模最大的碳库,能够有效吸收大气中的二氧化碳、缓解升温进程,但海洋生态的退化会持续削弱其气候调节功能,形成恶性循环。由此可见,海洋危机与气候危机已经深度交织、不可分割,如果割裂这两类治理工作,只会治标不治本,只有统筹推进一体化保护行动,才符合生态演化的客观规律。
遗憾的是,当前全球生态环境治理框架正遭受冲击,部分西方国家在气候治理领域设置重重障碍、奉行双重标准。从历史角度来看,发达国家工业化进程累积了绝大多数温室气体排放,理应承担主要的减排和生态补偿责任,但在现实中却屡屡逃避自身义务:一方面刻意淡化历史排放欠债,借助碳关税等绿色贸易壁垒提高发展中国家出口成本,挤压新兴经济体的发展空间;另一方面长期拖延兑现气候资金、低碳技术转让援助承诺,大幅削弱全球协同治理的效果。
在多边气候谈判中,少数国家固守零和博弈思维,人为制造阵营对立,将全人类共同的生态责任变成了大国竞争的工具;个别大国更是大幅倒退气候立场,退出《巴黎协定》、扩大化石能源开采规模。这种只顾自身短期利益的政治算计,不断撕裂来之不易的全球环境治理框架,严重拖累了气候与海洋协同治理的整体进程。
2025年3月4日,美国华盛顿,美国国会联席会议举行。美国总统特朗普发表演讲,提到美国退出《巴黎协定》和世界卫生组织等多个国际协议和组织的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