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30日那天，四川成都四川社会科学馆内人头攒动，参观者正兴致勃勃地了解沐川草龙草扎技艺。这项流行于四川沐川县的传统技艺，已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四川文化产业职业学院与沐川县携手合作，积极引导青年学子将非遗技艺传承下去。中青报·中青网记者王鑫昕/摄
5月18日，江苏南通迎来一场毕业展，2026南通大学艺术学院毕业展在此拉开帷幕，集中呈现了视觉传达设计、工业设计、建筑学等专业硕士及本科毕业生的1000余件作品。视觉中国供图
一部毕业短片，20多名学生参与，历时4天，总花费仅1.2万元。这是广播电视编导专业学生张然努力压缩成本后的结果：主演由外甥担当，拍摄场地是姥姥家那栋老旧的房子，拍摄用车则是通过家里关系借来的一辆大货车。若是商业拍摄团队，预算通常要10万元。
制作一本摄影集，仅一人负责，耗时3年，成本高达20万元。在今年的毕业展上，四川美术学院摄影专业学生王婧岚的这部作品广受好评，甚至出现了有人代购周边的情况。
2015年，中央美术学院将校内毕业展升级为面向公众的“毕业季”。今年，央美毕业展日平均接待观众近1.5万人次。2025年四川美术学院“开放的六月”毕业展预计全展期将吸引75万人次参观。
中央美术学院副院长于洋曾指出：“走过11年的毕业季，毕业展早已超越了展览的范畴，发展成为兼具节庆与文化消费特色的大众文化盛事。”
在展览现场，有学生透露毕业设计花费仅为几千元，也有学生表示花费了上万元。当被问及“毕业作品能否助你找到理想工作”时，有人回答“很难”，也有人充满信心地说“我相信能”。
同日，四川成都四川社会科学馆，来自四川文化产业职业学院艺术设计学院的学生们，正向参观者展示他们的版画作品。当天，该院第四届文化创意周暨2026届毕业设计作品展在此举办。中青报·中青网记者王鑫昕/摄
在四川成都四川社会科学馆，四川文化产业职业学院艺术设计学院的员工正向观众介绍一件装置艺术作品。这件以“巴蜀脸谱，丝络乾坤”为主题的创作，出自学生之手，并荣获四川省职业技能大赛铜奖。中青报·中青网记者王鑫昕/摄
将拍摄场地设在家里
邓杨晨，某传媒大学导演专业本科毕业生，毕业设计短片耗费高达20余万元。即便三人分摊，每人也需要承担近10万元的成本。他透露，在顶尖的影视类院校中，导演专业的毕设成本普遍落在20万到30万元之间。
邓杨晨坦言：“本科四年间，我不太专心上课，而是长期在外参与商业项目拍摄，才积累了足够资金来制作毕设。”
在他看来，拍摄文艺片虽然成本较低，但对学生的艺术感知力要求极高。而类型片拍摄，成本却难以节省，“尤其是设备租赁，专业电影镜头的日租金就达到几千元，短短几天就要花费几万元。因此我们拍摄过程必须高度紧凑。”一旦超期，日成本将增加50%。
一名河北籍的小演员曾参与了几部学生毕业短片的拍摄，片酬被大幅压缩，且每次拍摄都要从清晨一直工作到深夜，“比拍摄短剧还要辛苦”。学生剧组往往为了节省开支而安排密集的拍摄日程，但由于经验不足，一旦某个环节出问题就会导致时间延误，“本意是想省钱，结果反而花掉了更多”。
2024年，中央美术学院实验艺术系一名学生的作品《超级蜂巢》引发热议。这件作品由一堆剪纸板、机械驱动的动态纸箱以及底部屏幕构成，屏幕循环播放纸箱制作、回收与粉碎的视频，箱体表面则有向上攀爬的手部影像投影。有人批评这是“废纸壳”“看着像垃圾”。
创作者后来解释，这个作品需要使用特殊的纸盒，总成本约2万元，其中包括人工搬运费和钢板焊接制作费。
今年，中国美术学院教务处处长陈正达在其文章《世界再展开——在计算时代重申艺术的“壮游”与教育命题》中提到评价模式正在发生转变的现象。他指出，“2025毕业季创造的超高流量显示了社交网络作为隐形的评价力量已突破学院围墙。”
在这样的大众关注下，一些学生的毕业设计超出最初预算。随着向社会公开展示，他们的作品也面临着新的评价标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