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吴怼怼
大厂在调整组织架构上原本就很有经验。到了AI这个时代,调整得更加频繁了。
7月23日,腾讯决定把混元大语言模型部和多模态模型部合并,组成基础模型部,由姚顺雨统辖。这之前不久,混元多模态理解负责人胡瀚提交了辞职申请,原先在OpenAI任职的田永龙接任视觉语言模型方向的工作。
阿里巴巴这边,ATH机构、集团技术委员会、通义大模型事业部、Token Foundry相继在几个月内浮现,通义千问核心负责人林俊旸离开了公司,周靖人的职位也经历了多次变动。在办公桌面agent领域,变化也很明显。
字节跳动则让吴永辉稳固了Seed的头把交椅,同时实施“豆包股”计划,以此吸引并留住那些不断被竞争对手和初创企业盯上的AI人才。
背后的原因不复杂。移动互联网的生产模式已经相当成熟:产品经理设定需求,技术团队负责实现,业务主管关注用户和收益。在大模型领域,技术被推向了更核心的位置。模型团队会先开发出某种技术能力,产品部门再去琢磨怎么用;有时候连产品是什么样子,都要看模型能力展现后才可能知道。
这样一来,谁负责管理模型团队,谁能调配算力资源,谁决定模型优先接入哪个产品,都将开始影响公司未来的走向。
汇报线路径虽然只是组织结构图上的细线,但这线上流动的是GPU资源、顶尖人才、海量数据、产品入口,以及以亿元计算的资本支出。
阿里巴巴、腾讯和字节跳动,正在用三种不同的方法来部署这些资源。
01 阿里积极整合资源,意图打造AI产业链
阿里掌握着丰富的AI资源,组织架构上的问题也因此产生。
2024年底,通义大模型的C端产品与工程团队从阿里云分离出去,归入吴嘉执掌的智能信息事业群,通义实验室依然留在云体系内。研究模型的人员专心搞研究,擅长夸克、UC和用户产品的人员负责应用,这种分工在当时相当合理。
到了2025年12月,阿里组建了千问C端事业群,将千问App、夸克、AI硬件、UC和书旗等业务都交给吴嘉,目标是为AI时代打造一个超级入口。
这套结构运行了一段时间后,集团开始集中AI业务。
2026年3月,林俊旸离职,吴泳铭宣布由周靖人继续主持通义实验室,同时成立基础模型支持小组。十多天后,Alibaba Token Hub宣告成立,通义实验室、MaaS、千问、悟空和AI创新等业务归入同一事业群,由吴泳铭直接领导。
阿里用三个动词来描述ATH的使命:创造Token、交付Token、应用Token。
4月,阿里又设立了集团技术委员会,通义实验室升级为通义大模型事业部。6月,通义大模型事业部和未来生活实验室合并为Token Foundry事业部,仍由吴泳铭直接管理。周靖人出任阿里首席科学家,领导AI未来研究院。
短短几个月里,模型、云、MaaS、C端助手、企业智能体和多模态项目被拆分、合并,再重新划分层次。阿里一直在探索一条更直接的路径,让基础模型能够直接抵达产品与收益。
它的目标远不止开发一款聊天机器人那么简单。
阿里同时拥有芯片、云基础设施、基础模型、MaaS、电商、支付、办公和本地生活服务。如果这些资源能够有效整合,阿里就能覆盖AI生产与消费的全链条:上游提供算力支持,中间负责Token的生产与分发,下游则利用淘宝、支付宝、钉钉、高德和千问来消耗Token。
以往的阿里云主要销售计算、存储和数据库服务;进入Agent时代,阿里期望能向上销售“智能”。Token从计费单位转变为新的生产要素,调用量既是技术使用量的指标,也可能成为云业务未来收入的来源。
这套战略也解释了吴泳铭为何不断集中权力。
云团队盯着算力收入,模型团队追求技术突破和开源影响力,C端产品关注用户规模,电商部门更看重成交转化。每个部门都有其合理性,但组合在一起容易产生内耗。吴泳铭亲自操盘,相当于为这条产业链配备了一名总指挥。
最近桌面办公领域的调整,可以视为这条产业链向下拓展的一个新迹象。
6月11日,陈航卸任钉钉CEO,陈宇森——那位在MuleRun有过历练的人接替了这一职位。7月,阿里又将QoderWor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