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策划|任天阳
总统筹|林海利 林如敏
执行统筹|龚丹枫 邓琼
温建敏 骆苹
文|羊城晚报记者 孙唯
实习生 邹婷萱 杜沂鲜
图|羊城晚报记者 梁喻
7月25日举行岭南大讲堂第十五期活动,敦煌研究院研究馆员孙志军带来题为“敦煌文化与丝路印记”的讲座,实现了跨越两千年的文明交流。孙志军作为“数字敦煌”技术负责人,这位在戈壁工作四十余年的文物摄影师,借助独家影像素材,从地理格局、汉代丝路、莫高窟营建、藏经洞流散与数字化保护五个层面,剖析敦煌文明的过往与现在。他自称:“文物摄影师是最幸福的人,能够亲手‘触摸’国家宝藏。”其镜头下的敦煌确实引人入胜。
活动由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指导,羊城晚报报业集团(羊城晚报社)主办,中共广州市委宣传部、广东省博物馆(广州鲁迅纪念馆)协办。以下为讲座内容整理。
山川为经,丝路为纬——敦煌的地理格局与汉代前哨
敦煌位于河西走廊最西端,甘、青、新三省(区)交汇之地,全市面积达2.67万平方公里。境内广大区域为戈壁与沙漠覆盖,年均降水量仅42毫米,约等于广州一场暴雨的量级;年蒸发量却高达约2500毫米,水分难以在地表留存。其北面连接天山余脉,南边挨着阿尔金山与祁连山,西接库姆塔格沙漠,东有三危山。群山与沙漠交错之中,党河穿流而过,滋养出敦煌市域仅占7%左右的脆弱绿洲。
自20世纪90年代起,敦煌陆续建立多个自然保护地,开始守护这片脆弱绿洲。绿洲西北部,疏勒河古湿地遗存地带,保存着汉代河仓城遗迹。这里曾是汉代玉门关防御体系中的关键军需仓储遗址,于大漠间屹立了两千多年。
地理上的隔绝,未能阻止文明的脚步。公元前138年与公元前119年,张骞两次出使西域,虽未完全达成结盟预期,却建起了中原与西域的官方联系,史称“凿空”。公元前121年,霍去病率军在河西击败匈奴,河西地区随后逐步被汉朝统治;公元前111年,汉武帝设立敦煌郡,下辖六县,在敦煌西北、西南分别设玉门关、阳关,分别把守西域北道与南道。玉门关和阳关堪称中国的“诗关”,唐诗中有“春风不度玉门关”“西出阳关无故人”,在中国历史上,很少有其他关隘像它们这样被千古传颂。如今,汉代阳关关城仅余遗迹,只能从残存的基址,想象当年“基趾见存”的恢弘。
近四十年来,人们对敦煌境内的汉长城资源持续进行调查。据2020年敦煌文保部门统计,敦煌境内已认定长城墙体61段,总长182.7公里,另外还有烽燧等各类单体建筑98座。不同普查和线路统计口径之间尚有出入。这些遗迹沿疏勒河南岸分布,与人们印象中“山巅蜿蜒”的长城截然不同:它们建在平坦戈壁上,建造者就地取材,以芦苇、红柳和砂砾石层层堆砌,植物层起到分层、拉结作用;当地长期干燥的环境也是有利条件。在长城沿线,我们发现了2000年前士兵为点燃烽火准备的积薪,以及汉代士兵留下的陶片、木锨、简牍和麻鞋。通过这些物件,我们仿佛看见这些战士就在眼前。
更令人动容的是烽燧中的生活细节。在凌胡燧,2000年前的木质门框、拴马桩依然清晰可见,而戈壁滩上的一些零落石块,竟是古籍所载的“蔺石”——古注称“蔺石,可投人石也”,当弓箭刀枪用尽时,戍边士兵就用这些石块砸向敌人。在卡子墩,烽火台利用天然山丘豁口,扼守着通往玉门关的丝路古道;在疏勒河畔,烽燧把守着通往楼兰的交通要津。这些烽燧首先是边防警戒和传递军情的节点,也可为往来人员提供地理标识;承担正式文书传递、换马和宾客接待的,则是置、骑置、亭等邮驿设施。
1990年至1992年考古发掘的悬泉置,是保存较完整的汉代官方邮驿机构遗址。遗址主体是一座约50米见方的坞院,院内有29间不同功能的房屋,院外另有马厩等附属建筑。悬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