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对峙，终分道扬镳。
定焦One（dingjiaoone）原创
作者 | 李梦冉
编辑 | 魏佳
2023年7月30日，字节跳动内部曝出一封关于组织调整的邮件。
飞书产品团队与豆包产品团队合并，形成了全新的豆包产品团队。谢欣，飞书的掌舵人，开始向赵祺，豆包的产品负责人汇报工作。飞书的营销、销售及客户服务团队（GTM），则与火山引擎团队融合，组成了新的ToB GTM部门。
回溯五年前的2021年11月，梁汝波通过内部信将字节拆分为六大业务板块：抖音、大力教育、飞书、火山引擎、朝夕光年以及TikTok，其中飞书与抖音、TikTok被置于同等重要的位置。五年后，飞书却被一分为二，一部分归于模型事业线，另一部分并入云服务事业线。
仅仅三天之前，阿里巴巴也执行了内部结构调整。千问办公正式亮相，将内部竞争的三款Agent产品——QoderWork、悟空、MuleRun整合并统一入口。没有正式的发布会，官方也没有公开宣布，但产品已经悄然出现在钉钉的侧边栏导航中。
字节与阿里的操作路径迥异。字节选择收拢资源，将办公软件入口、模型能力以及云端计算资源整合为一；阿里则选择分兵作战，千问办公作为独立产品运作，同时与钉钉双向连接。尽管路径不同，但两者都表明，传统的协同办公模式已然走到了尽头。
钉钉诞生于2015年，凭借“免费”与“考勤打卡”功能迅速打开市场；飞书则晚了四年多，2016年在字节内部启动研发项目，直至2019年才对公众开放。自诞生之日起，两家的竞争便持续不断。根据公开资料，飞书团队在人员规模最大时达到七千余人，而钉钉团队约两千人。在用户活跃度（MAU）、功能覆盖、大客户签约及产品价格等方面，双方进行了多轮较量。而在不久前发布的一份关于桌面端AI原生办公智能体的报告里，腾讯WorkBuddy以2097万次的月访问量位居榜首。
多年的交锋尚未分出胜负，但桌子已被一个新兴的产品所颠覆。飞书与钉钉如何沦落为“老二”？关键在于，游戏规则已经被彻底改变。
01. 过往判定优劣的标尺正在失灵
近些年来，飞书与钉钉的较量始终围绕一个核心：哪款产品能更顺畅地优化企业流程。
钉钉专注于打卡、审批、报销功能，将线下的管理行为转移至线上；飞书则通过网络文档、多维表格和知识库，将字节的工作方法转化为产品形态。尽管双方策略各异，但评判胜负的标准却相同——用户数量、功能丰富度以及大客户的签约实力。
AI Agent公司跃盟科技的首席执行官王冉将此逻辑称作流程标准化，“如何通过标准化的流程，让企业在办公软件中实现最优的工作实践。”
飞书与钉钉争夺的，其实是“如何构建一家成功企业”的解释权。将某一家企业的成功经验固化为标准流程，再将其销售给成千上万家渴望复制该模式的企业。
图源 / 飞书官网
这一逻辑在过去十年内运作良好，但AI Agent的出现使其正在失效。Agent工程师蒋青云指出：“从AI Agent的角度来看，现在完全是另一套逻辑。”
他向「定焦One」透露，功能多少、MAU、功能覆盖度、大客户签单等传统指标，从盈利角度来看依然关键，但重心已经转移，AI Agent的最终目标是提升所有人的工作效率，因此更重要的指标是任务完成率。这样一来，新的评判标准应运而生：Agent能否精准理解用户意图？能否成功处理跨应用任务？能否随着使用而变得越来越智能？
这与飞书和钉钉过去所做之事大相径庭，Agent提供了一种新路径：企业无需先学习一套经验证的流程方法论，再将其套用，而是可以直接描述自己的组织结构和实际需求，让AI根据这些需求即时构建工作流。
王冉将这一转变总结为办公软件的价值中心从“流程标准化”转向“个性化定制”。过去销售的是“通用的最佳实践”，如今需要提供的则是“某家企业独有的解决方案”。
两种逻辑的底层假设也截然不同。飞书和钉钉的功能越多、流程越标准化，用户的学习成本和迁移成本就越高。Agent则相反，工具越智能，人需要亲自处理的事务就越少。
用户的选择或许更能揭示趋势。易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