洱海新闻

麻辣小龙虾与认知滤镜

来源:洱海新闻 分类:旅游
麻辣小龙虾与认知滤镜

为什么美国游客来中国后赞不绝口,而中国游客去美国却常常感到失望?这原因,可能并不仅仅是文化差异那么简单。

我曾经常带外国朋友去北京簋街品尝麻辣小龙虾。若是没有在簋街吃过这道“麻小”,那真可说没尝过真正的北京夜生活滋味。第一次听到“簋街”这个名字的人,或许会误以为是“鬼街”,但外国朋友倒没这误解——他们真正头疼的是,那种又麻又辣的味道,完全打破他们对食物的想象。对这些人来说,这确实是一场“舌尖极限挑战”。

我带朋友吃麻小,其实是因工作关系。早些年房地产行业势头正劲,仅北京一年的建筑开工量,就比整个欧洲还多。这既让城市日新月异,也让一些人迅速积累了财富,当然也造成了“房奴”现象。相比之下,欧美城市在十年间变化不大——建筑依旧是那些建筑,街道还是那些街道,虽然近几年欧洲多了些政治正确讨论,多了些难民,电费涨了些,但城市格局变化不大。

那时,不少国际设计事务所看中了中国市场,纷纷设点。我作为设计部负责人,常需招待欧美设计师团队。方案汇报完,老板总会让我以地主之谊,带他们领略中国美食。

公司位于东直门外,步行到簋街只需十几分钟。考虑到北京晚高峰车流拥堵,就近选择簋街最为妥当。国人好客,但也讲究入乡随俗。去过九十多个国家的我深懂此理——在66号公路超速被拦,我会老老实实把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在摩洛哥超速被罚,我会试试讲价。如今在北京,该轮到朋友体验我们的“风俗”了。

麻小是必点菜。我一般选“中辣”——并非心存怜悯,而是“超辣”连我都难以承受。面对这盘火红诱人的虾,朋友们的反应可分三类:

第一类是“探险家”:笨拙地剥开一只虾,放进嘴里,立刻满脸通红、双眼流泪,仿佛受刑,不再碰第二只。

第二类是“聪明人”:也笨拙地剥虾,但先在清水里涮下再吃,既享美味,又缓辣度,还能带动同伴效仿。

第三类是“饕客”:剥虾速度比我快,吃得多,边吃边夸赞中国美食的绝妙。

有意思的是,几次过后,有些人甚至主动要求再去吃麻小。他们会提前回酒店换下西装,穿休闲装,夏天甚至穿着短裤拖鞋就来。更令我惊讶的是,当朋友回请时,也选中簋街,指定要麻辣小龙虾。这让我琢磨:下次是不是该带他们尝尝火锅、麻辣烫,甚至挑战一下豆汁、卤煮?

这些设计师通过亲手剥虾、亲口品尝,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麻小的魅力。他们带着疑问来,却满意而归。这个过程,其实像极了外国游客对中国认知的转变——当他们踏上中国土地,亲眼看见、亲身感受后,会发现真实中国与某些媒体报道的相去甚远。当然,中国并非完美,但比许多西方媒体报道的更丰富、更多元、更有生机。

那为什么许多中国游客去美国后会感失望呢?

我想主因是“信息茧房”的影响。二十多年前我首度到巴黎,既兴奋又沮丧。兴奋于巴黎的浪漫与艺术,沮丧于它的脏乱无序。去之前,我接收的巴黎信息全是正面的——香榭丽舍、枫丹白露、左岸咖啡……这些名本身就极富诗意。但现实是,巴黎地铁的陈旧、街区的杂乱,让我意识到自己之前的信息来源过于单一。

等我去美国时,心态已平和许多。之前通过多渠道了解,美国既有摩天大楼的壮观,也有基础设施的老旧;既有学术殿堂的辉煌,也有社会问题的凸显。所以当我踏上美国时,落差感不大。

芝加哥的高楼与建筑书刊图片别无二致,但它的轻轨系统确实逊于国内。芝加哥的博物馆令人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