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石窟壁画里的“天图像”有着一格不凡的艺术形象。这些图像反映了古人对于宇宙、天界、自然及生死的认知，多借用汉晋时期的世俗画面，艺术根源上并非佛系。虽与佛教净土、佛国信仰在思想关联上不无牵连，但图像呈现却别有洞天，更透着汉晋传统艺术特色与手法。“天图像”多见于洞窟内表现天界空间的壁面上部及窟顶，主尊像龛内外也常见，却又不限于此。“天图像”主要见于十六国北朝洞窟壁画，隋、唐、五代、宋、西夏时期也持续展现，时期跨度长，占比高，足见其佛教艺术地位。
“天图像”的艺术展现
“天图像”在敦煌石窟留下丰富自成体系的图像遗存，与敦煌各洞窟个性的建筑空间及整体规划营建性质紧密相系。古人营建石窟时注入的思想、功能、义理、信仰，与洞窟整体所蕴含的宇宙观、天界观互动连连。敦煌石窟群保存下来，是阐释佛教空间表现的典型历史遗存。相较国内其他石窟，或以摩崖小窟龛为主，或累代叠加痕迹过多混杂难寻其空间思想功能，敦煌石窟自然成为今天研究佛教艺术“天图像”的学术基地。
敦煌壁画的“天图像”集中分布在洞窟顶、四壁上端及主尊彩塑像龛内外能象征天界空间、凸显洞窟神圣性的位置。“天图像”题材丰富，艺术表现多样，尤以历代洞窟顶壁画图像为典型。如，表现宇宙“三圆三方”的斗四藻井、斗四平棋图案，以及藻井周围的各类纹样。尤其是汉晋观念中的“祥禽瑞兽”，还有莲花纹、忍冬纹等植物纹样，三角纹等几何纹样，早期洞窟人字披顶上的莲花化生、天人、动物、禽鸟等，共同构成了洞窟“天图像”的主体。
敦煌莫高窟第285窟（局部） 资料图片
莫高窟西魏第249、285窟顶四披的天界图像，以交融形式出现。有流云、星辰、羽人、仙人、风神、雨师、礔电、雷神、日、月、三皇、开明、乌获、伏羲、女娲、飞廉、畏兽、飞鸟、瑞草、仙山、狩猎图、动物等，内容多见于《山海经》等文献记载的汉晋神仙鬼怪、祥禽瑞兽或天界神灵，在汉晋墓葬中亦常见。十六国北朝、隋代洞窟天宫栏墙上的图像，如天宫伎乐、栏墙样式、墙面纹样，及大头仙人、动物纹、火纹、光纹、草书文字等，常与汉晋祥瑞、瑞应、谶纬思想相融，是佛教洞窟“天图像”中神秘一脉。
兽面纹、受礼制影响的玉器纹、垂帐纹、联珠纹、回形纹、卷草纹、三角纹等，用以界定洞窟壁面空间，不应简单视作装饰纹样。实则是深刻的天界空间标志物。窟藻井中的龙、凤或龙凤组合图像，龙凤乃汉地神圣吉祥神灵，礼制属性特殊。此类图像初唐时现，晚唐、五代、宋、回鹘、西夏洞窟中常见，因坐落于洞窟最高处核心位置即藻井井心，是佛教洞窟中标志天界思想明显的“天图像”。
常见于佛教艺术的天人、飞天、飞仙类图像，历代洞窟均有出现。分布位置不定，形式变化多端，实则是汉晋仙人向佛教佛国天人转变。自由飞动的形态，彰显显著“天图像”特质。忍冬纹、莲花纹、垂帐纹、三角纹等植物纹样与几何纹样象征天国，亦具显著“天图像”特质。其中，忍冬纹和莲花纹是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