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8日深夜，乌克兰派出了无人机群，目标是俄罗斯克拉斯诺达尔边疆区和雅罗斯拉夫尔州的炼油设施，最远距离俄乌边境达到了700公里。紧接着，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发表讲话，声称将继续实施“削弱俄罗斯战争能力的行动”，并补充道：“每一次远程打击，都在消耗俄罗斯战争机器的物资，让我们离和平更近一些。”
实际上，自2022年2月起，俄乌双方在战略纵深打击方面的效果都难言显著。从2022年至今，俄军已经连续四年多对乌克兰城市和能源设施进行空袭，从最初精确制导的导弹攻击转为如今的大规模无人机袭击，“空前行动”接连上演，帮助乌克兰度过了数个寒冬，但始终未能彻底摧毁乌克兰的军队和国家。
相对而言，乌军在俄罗斯广阔的战略纵深中进行的行动，影响力更为有限。今年初，随着美国总统特朗普将关注点转移到其他事务上，对乌克兰的支持明显减弱，与此同时，乌克兰军队在使用远程无人机武器的熟练度和战术多样性上有所提升，这使得俄罗斯感受到了更大的压力。
图/视觉中国
6月28日当天，普京在一次关于俄罗斯能源行业的会议上承认，由于乌军近期集中攻击俄罗斯内陆的炼油厂，导致俄罗斯出现了燃料短缺现象，加油站排起了长龙。普京表示，俄罗斯已经动用燃料储备，并暂时全面禁止汽油和航空燃油出口，同时还在考虑是否禁止柴油出口。
俄罗斯面临的危机，源于乌军最近掌握了打击俄罗斯战略纵深的“有效战术”。在此之前，俄乌双方在战略纵深打击上的成效极不均衡：从2022年到2025年，乌克兰因基础设施遭受攻击而长期陷入能源困境，而乌军对俄罗斯腹地的反击多数仅限于象征性的“无人机突入红场”事件。
到了2025年以后，乌军才逐渐将远程非对称作战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但这并未改变俄军在乌克兰上空的制空权，也无法缓解乌克兰自身的能源危机。
正如今年2月28日开始的美国、以色列和伊朗之间的“非接触”战争一样，仅靠远程打击，美国未能击垮伊朗，俄罗斯未能击垮乌克兰，乌克兰也未能击垮俄罗斯。普京指出，泽连斯基目前专注于远程打击“对前线局势没有任何帮助”。然而，通过这些打击，乌克兰获得了更多谈判“筹码”，比如“能源基础设施停火”的临时协议。
为何在综合军事实力上存在巨大差距的两个国家，在远程纵深对抗上却能够“互有攻守”？乌克兰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一点，固然得益于美国和欧洲国家的装备与情报支援，但此前这些支援并未使乌克兰具备远程纵深打击的能力。即便现在，美国和欧洲依然严格限制乌军使用西方武器攻击俄罗斯本土。更为直接的解释或许是：在智能化战争时代，战争形态发生了变化，能够适应这种变化的军队，就能在与原本“不对称”的对手对抗中获得优势。
不少分析人士指出，俄军庞大的传统指挥体系，在2022年的某些阵地战中尚能发挥优势，但难以适应由AI驱动的快速杀伤链转型。相比之下，乌克兰轻便化、民间化乃至“市场化”的军事和军工体系，虽然不擅长大规模兵团作战，却意外契合了战争形态的发展方向。
面对与乌克兰在战略纵深上“互有攻守”的局面，普京表示：“我们不会给他们机会。”然而，俄罗斯军事分析人士透露，乌克兰在2025年已经投入实战并持续升级的集成性无人机控制系统，俄罗斯军工部门至今尚未研发出同等的产品。军事理念的变革、军工体系的改革，可能成为俄乌双方的下一个“主战场”。
发于2026年7月6日总第1242期《中国新闻周刊》杂志
杂志标题：纵深打击中的“互有攻守”
记者：曹然
编辑：徐方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