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木村的暮色与炊烟
宫润棠||山西
去禾木村的那天下午，雨一直淅淅沥沥下着。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两个多小时，当我们到了村口山脚时，看到景区内有许多为游客准备的商店。每个人都买了塑料鞋套，满怀期待地排队等候缆车上山。导游告诉我们说：山顶的云霄峰常年积雪，闻名遐迩的“一峰望三国”，东面可以看见蒙古国，北面是俄罗斯，西面则能眺望哈萨克斯坦。大家怀着去山顶饱览三国风光的向往，静静等待。等啊等，雨越下越大，我们撑着伞等了很久，最后被告知由于雨势太猛，索道缆车暂停运营。我和几个朋友互相看了看，笑了笑。虽然与“望三国”的缘分擦肩而过，但带着些许遗憾，还是乘坐区间车前往禾木村。
禾木村坐落在新疆阿勒泰布尔津县，东边离喀纳斯湖有30公里的路程，是新疆北部最偏北的自然村落。这里由哈萨克族的克人和图瓦人共同居住。沿着村道 walk，在这个小山村里穿行，古老的村庄却充满了生机，到处是安宁祥和的景象。像是一个隐秘的桃花源，仿佛时光倒流回了很久远的年代。村子被南北走向的峡谷环抱着：清新的空气，偶尔飘来的雾气，一座座排列成行或分散着的尖顶木屋静静地站立着。村西的河流奔腾着，涛声在山谷间久久不散。河边挺立着高大的白桦林，像是守护这片土地的卫士。微风拂过，白桦叶像雪花般飘舞。有些木屋门口围着栅栏，有的敞开着门，似乎在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让人觉得这里住着的人已经很少了。大部分木屋都改造成了客栈。我们沿着木栈道往村子里面走，脚下的松木发出“咯吱”的声响，两旁的小木屋错落有致，屋顶的木瓦泛着光泽，烟囱里冒出的烟不是笔直的，被风轻轻吹成了细细的丝线，慢慢飘向远方的雪山。不时可以看到木屋前的栅栏旁，哈萨克族老人坐在摇椅上，手里转动着马鞭，自言自语似的，好像在和风说话，目光却落在山坡上。那里有几头牛羊，正低头啃食青草，尾巴不时甩动，赶走几只苍蝇。一派宁静的景象。
走过村边的吊桥，沿着坡道便来到一片绿油油的草地。登上观景台，俯瞰着禾木村的全景，远处连绵起伏的雪山闪闪发光，辽阔的草原一直铺展到远方，河流像飘带般在中间蜿蜒。宁静与壮美在此完美融合。站在河边那一刻，城市的喧嚣与浮躁都消失了，只剩下炊烟淡淡的香味和河水的潺潺声。还有夕阳照在脸上的温暖。河水清澈见底，水底的鹅卵石清晰可见，岸边的白桦林，头顶蓝天，脚踏厚土，互相摇曳着，仿佛在歌唱。它们的树皮颜色各异，或是银白，或是乳白，或是淡黄，或是淡灰，或是淡白，共同绘制出一幅远山淡影的山水图。我的心灵从未如此平静悠闲，完全沉浸在这片天地间。风吹动桦树叶子发出“哗哗”的声响，几片金黄的叶子飘落下来，浮在水面上，打了个转，慢慢漂向远方。不远处，几个孩子跑来跑去，笑声清脆，惊飞了停在水边石头上的水鸟，翅膀掠过水面，留下圈圈涟漪，给这份宁静增添了几分生气。这时忽然想起王维的《山居秋暝》，“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这真是诗中有画，画中有诗啊。
往回走时，路边羊肉串的香味扑鼻而来，新鲜的整只羊肉挂在场子上，用红柳串着的大块肉串在烤床上发出滋滋的声响。15元一串的美味外焦里嫩，满口余香，比起用不锈钢铁签子烤出的肉，多了不少自然的鲜香。雨渐渐停了，夕阳将整个村子染成了温暖的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片暖色调渐渐淡去，却在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从遥远的塞北不远万里来到这西部北端的世外桃源，虽然未能“望三国”尽收眼底，却遇到了禾木村最质朴的美好。
那个在禾木村的下午，暮色中的炊烟、奔腾的河流、挺拔的白桦林和温暖的夕阳，都像河边的鹅卵石一样，会被珍藏很多年。能亲身感受祖国壮美辽阔、温柔亲切的大好河山，心中满是喜悦与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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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简介
宫润棠，女，网名紫色海棠，山西省作家协会会员，出版过诗集《爱情城堡》。作品《抽开你的手》入选《中华精短爱情作品选》。闲暇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