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日,清晨6:30分,成都天府广场上,天刚微亮。毛主席塑像前,陈德力与两位好友朱仓庆、章劲松,就此踏上了从成都到上海、2300公里的徒步征程。
"2300公里,是徒步的实际距离,是我接下来要走过的很长路程,它始于成都天府广场,终于上海人民广场。"出发这天,陈德力在朋友圈留下了这样的文字。
数字本身不会说话,但用脚步去丈量,便能领会其中的深意。陈德力将一个念头转化为了实际行动,将一句话变成了可走的路径。
6月29日,中午12点30分,上海人民广场,G318国道东起点处。90天的徒步画面,如同电影镜头倒放般,在陈德力脑海中浮现。
2300公里、321万步,穿越7个省(直辖市)、55个区市县。咕咚APP记录的里程数、两步路 software 显示的徒步轨迹、高德地图亮起的城市街道与乡村角落,构成这场徒步路上最珍贵的印记。
咕咚里程数、两步路徒步轨迹图、高德地图位置点亮示意
出发时暗自思量:"我能走完全程吗?"陈德力回应道:"别问,先走再说。"
完成这趟旅程时,恰逢陈德力52岁生日即将到来。我们问他该如何重新融入日常,他坦言:"徒步已成为我的热爱,我会继续走下去。"
01. 一念起一城
"我决定用最缓的节奏回到上海"
在决定踏上千里徒步之前,"慢"这个字从不存在陈德力的生活字典里。
1997年投身商业领域至今,他就像一台被设定程序的机器,永不停歇,甚至很少休假。近三十年的职场生涯中,"快"始终是最高准则——快决策、快执行、快扩张。
他的履历记载着凯德广场、万达广场、吾悦广场从数座到上百座的扩张历程,这些数字背后是持续被压缩的时间节点。
2025年9月15日,这台高速运转的机器突然停摆。出差途中,母亲突发重疾。他放下所有事务,即刻返回成都。随后的198天里,他悉心照料母亲,身处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
ICU病房监护仪急促的滴答声,频率越快反而更危险;推着母亲抢救时病床轮子滚动的声响,医护人员奔跑的脚步声——这些构成了他听到的"快"。手术室外七个小时的漫长等待,他第一次体会到时间可以如此悠长;看着母亲几十个异常指标逐步恢复正常,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
职场中可控的快慢节奏,在生死面前失去了所有意义。医院里的198天,成为陈德力人生的转折点。
母亲病情渐稳后,身在成都却家在上海的陈德力开始思考如何回到上海。飞机最快,只需数小时即可抵达。可他选择了最慢的方式:徒步。
"为何不用最慢的方式呢?"说这话时,陈德力既像是在问他人,又像是在问自己。某个时刻"徒步回上海"的念头悄然萌生,在漫长的陪护日子里静静生长。
4月1日,陈德力迈出了脚步。成都天府广场到上海人民广场,2300公里。没有复杂的计划,没有详尽的预案,只有质朴的信念:"别问,先走再说。"
"成都,是我为美好商业事业奋斗的起点。后来去了北京、上海,足迹遍布多个城市和国家,最终留在了上海。我要从最初出发的地方再出发,沿着城镇与乡村,穿越江河与山脉,一路走回上海。"
这场跨越2300公里的徒步,既是他对医院近200天体验的回应,也是主动接纳"慢"的生活哲学,与高速运转的过往和解的心灵旅程。
02. 90天与2300公里
"我从未想过会停下脚步"
刚启程时的路途,走得格外轻快。
前半程是成都平原,道路平坦,天气晴好。每日的路线变化、风景变换、美食体验和住宿选择,都像拆开盲盒般充满未知惊喜。
三百公里后,最初的好奇感逐渐消退。身体和心灵同时进入疲惫状态,人开始进入机械化行走模式。陈德力反复提醒同伴:"要对两千多公里的距离保持敬畏。"每天结束行程,他都会自问同一个问题:以当前的身体状况,真能抵达上海吗?
那段时期,兴奋情绪不再。浮华褪去,理性与克制成为这段旅程的主旋律,安静的心态成为支撑他们克服疲劳的基石。
历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