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卧室这边传来一声尖锐的尖叫,这声音,毫不留情地刺破了顾宸和沈晴雨之间那点可怜的平静。
"顾宸!你马上给我说明白!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沈晴雨站在床沿,手指紧紧抓着验孕棒,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连嘴唇都在不听使唤地颤抖。她那双眼睛红肿得厉害,明明刚刚哭过,却又像是下一秒就要彻底失控。
我斜靠在沙发上,一整天没挪地方,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但此刻,我反而显得异常冷静。
"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我抬头看她,声音冷得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们三年没碰过了,现在怀孕了,你跑来质问我?"
"你什么意思!"她瞬间提高了嗓门,尖锐得吓人,"顾宸,你给我说清楚!"
我慢慢站起来,一步步朝她走去,胸口压抑多日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出口。
"我的意思还不够清楚?"我盯着她,慢条斯理地吐出每个字,"你应该去问那个经常约会的男人,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这话一出,沈晴雨整个人都像被钉在了原地。
她猛地后退两步,背撞在衣柜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手中的验孕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那声音仿佛是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她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跟踪我?"
我看着她,只觉得滑稽。
一个月前,我在她化妆包里发现那盒避孕药时,就已经清楚,这八年的婚姻,不是淡了,而是彻底垮了。
只是我完全没想到,会垮成这样。
那天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个下午。
我提前完成了工作,回家路上还特意买了她爱吃的栗子蛋糕。说实在的,这些年来我和沈晴雨的关系谈不上多亲密,很多时候都客气得像住在一起的同居人。但人就是这样,日子久了,总会不甘心,总想着再试一试,或许还能挽回。
到家时,屋里没人。
客厅静悄悄的,茶几上放着她早上没喝完的半杯水,已经凉得透心。她的包扔在沙发一角,拉链没拉,里面的东西露出一部分。我顺手想帮她收起来,结果低头时,看见了那盒药。
避孕药。
我当时手都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要是我们还是正常的夫妻,这东西出现在她包里,或许没那么扎眼。可问题是,我们已经三年没有亲近过了。
三年前,她说自己总是疲惫,晚上睡不好,胃口也差,人越来越瘦。我一开始还关心了几句,后来她总说没事,我就没再追问。再后来,她说分开睡安静些,睡眠会好些,我也就答应了。
这一答应,就答应到了今天。
三年没亲近过,她包里却有避孕药,这意味着什么,我不笨。
门锁响起时,我才恍过神来,赶紧把药放回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沈晴雨拎着购物袋进门,看到我明显愣了下。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今天不忙。"我看着她,"你去哪儿了?"
"随便逛了逛。"她低头换鞋,没看我,"买了点东西。"
她说完就去拿包,动作有些匆忙。我盯着她的背影,心里那股寒意慢慢往上爬,最后直抵四肢百骸。
那一晚,我基本没睡着。
次卧的窗帘没拉严,月光斜斜地照进屋里,把一切照得发亮。我睁着眼睛躺着,直到天亮,脑海里反复出现那盒药。
我想过是不是自己误会了,想过是不是她身体出了问题需要吃这个药。但这些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自己掐灭了。
归根结底,我们早就不像夫妻了。
一个人会不会变心,其实是能感觉到的。
第二天开始,我开始留意她的每一个动作。
以前我实在没发现,或者说,我根本没认真看过她。她几乎天天出门,说是健身还是做美容,或者是和闺蜜喝咖啡。可每次回来,神色都不一样。怎么说呢,不是单纯的愉快,是那种眼里有光的样子。
那种光,我好多年没在她脸上看见了。
一周后,我在小区外的一家咖啡馆看见了她。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个穿着考究的男子,文质彬彬。他们聊得投入,沈晴雨笑起来时,眉眼弯弯的,整个人都变得温柔起来。
我站在马路对面,手里还拎着没扔的公文包,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
结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