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手掐住我腰肢的瞬间，整个人猛地惊醒。
并非温柔环抱，而是带着剧烈颤抖的力道，几乎要将我的肋骨捏碎。周远航的嘴唇紧贴着我的耳畔，呼吸灼热而急促，声音压得极低：“江棠，别动，千万别动。”
我僵硬在他怀中，心脏骤然撞向胸腔。
帐篷外传来声响。
不是风声，也不是虫鸣，而是一种沉重、迟缓的脚步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围绕我们的帐篷缓缓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极实，碾碎了枯枝与落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我本能地想转头望向帐篷拉链门，周远航的手立刻按住我的后脑，将我的脸压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跳快如鼓点，咚咚咚地撞击在我的耳膜上。
“别看。”他的声音在发抖，却仍旧努力镇定，“闭紧眼睛，什么都别想。”
我想开口询问，嘴巴刚一翕动，他就用手掌捂住了我的嘴。
那只手掌冰凉而湿润，满是冷汗。
外面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就在我们的帐篷前。
我能感知到那个东西就站在那里，隔着薄薄的帐篷布，与我之间不足半米的距离。它没有移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那样静静地伫立着。
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有数秒，抑或数分钟。我只明白自己的后背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防潮垫上，又湿又冷。
接着，脚步声再度响起。
它离开了。
一步一步，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之中。
周远航的手臂终于略微松开，但他仍未放开我。他大口喘息，额头抵着我的头顶，浑身都在轻微发抖。
“远航……”我的声音嘶哑难听，“那是什么？”
他没有回应。
许久之后，他才轻声说：“别问了，睡吧。”
根本无法入睡。
我睁着眼睛躺在黑暗中，听着身旁两个孩子平稳的呼吸声。女儿周念七岁，儿子周屿五岁，他们挤在一个双人睡袋里，睡得正沉，全然不知刚才发生的一切。
我叫江棠，今年三十二岁，供职于一家设计公司担任平面设计师。周远航比我大三岁，是中学体育老师。我们结婚已有八年，感情算不上深厚，但也从未出现过原则性问题。只是最近半年来，他变得有些反常，时常心不在焉，有时半夜会突然惊醒，满身是汗地坐起发呆。
我曾几次问过他，他都说是工作压力大，让我别胡思乱想。
这次露营是他提议的。
他说想带孩子们出来散心，逃离城市，亲近自然。当时我挺开心的，以为他终于愿意陪家人了。现在回想起来，他选的这个地方，或许本就不是为了放松。
这个露营地是他选的。
不在正规露营区，而是在荒僻的山林之中，开车进去需行驶两小时土路，手机信号时断时续。当时我还抱怨过这地方太偏僻，万一遇到紧急情况怎么办。
他只是笑了笑，说没事，他熟悉这地方。
他熟悉这地方。
如今想来，让我脊背发寒。
天色微亮时，我终于疲惫地睡着。醒来已是早上八点多，阳光透过帐篷照入，暖意融融。周念和周屿已经醒了，蹲在帐篷门口玩着石子。
周远航不在帐篷里。
我立刻坐起，拉开拉链门探出头。他坐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上，背对着我，手中夹着一支烟。他平日烟瘾不大，至少在我面前很少抽烟。
“远航？”我唤了一声。
他转过头，脸上挂着疲惫的笑容：“醒了？饿了吗，我去煮面。”
他站起身时，我看到他把烟头狠狠摁灭在石头缝隙里，随即弯腰捡起烟蒂揣进口袋。他向来如此，从不随地乱扔烟头，即便在野外。
可就是这位连烟蒂都要收起来的男人，昨晚的表现实在诡异。
早饭时，我一直在留意他。他给孩子们煎了鸡蛋，煮了泡面，还切了一盘水果。一切都和往常无异，温柔耐心，是个称职的父亲。
但我注意到他的手在抖。
削苹果时，那把水果刀在他手中摇晃了好几回，险些划伤手指。
“你手怎么了？”我问。
“没事，有点凉。”他把苹果递给周屿，避开了我的视线。
我没有追问。
结婚这么多年，我
